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幸福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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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一說,換他被口水嗆到,咳了好幾聲才伸手無奈的戳了戳我的腦門,“你的小腦袋瓜裏一天都在想什麽?這車是買來送你的。”

“……”沈默了好一會兒,我找不到一個詞來回答他,其實剛才我這麽說就是故意逗他的,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快。

“喜不喜歡?”他問。

對於漂亮的東西,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肯定都會喜歡這輛車,我是喜歡,可是……

“額……我駕照都沒學。”好半晌我才生硬的憋出這麽一句。

聽我這麽說,他眼睛瞪得老大好一會兒,才不敢置信地問:“真沒學?”

我老實的點了點頭。

估摸著他怎麽也沒想到我居然沒有學過駕照,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擡手拍了一巴掌車頭,“看來你要沈睡一段時間,才有機會出去吹風了。”

他這個模樣有點吊兒郎當的,把我給逗笑了。

回到客廳以後,透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跑車,我心裏面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我報個什麽駕校好?”我問。

“離家近的。”他毫不猶豫地回答。

我以為他會推薦一些質量過硬的,沒想到給我說的是這個。

我捂著嘴偷偷的笑了幾聲,很快就被他發現了,他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在,但還是強裝出輕松的模樣說:“考駕照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你家近一點的話,你也不用那麽早的出去,回來也比較方便。”

聽他說得一本正經,我一個勁的點頭。

“那現在看看,什麽時候開始入學。”我說著拿起手機就打算開始搜,他就一下子走過來,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疑惑地擡頭看他,他略微挑眉,“別忘了,我們馬上就要舉辦婚禮,等結完婚再學吧。”

他說的的確有道理,我點了點頭,立刻拿手機撥通了盧曉冉的電話。

盧曉冉那頭聽著挺喧鬧的,不是還傳來幾聲狗叫的聲音,聽著倒的確像是在農村。

“瑤瑤,什麽事?”她聲音挺平靜的,估摸著回老家也沒怎麽被父母為難,我這樣自我安慰的想。

“我和沈天澤打算重新舉辦婚禮,你做我的伴娘好不好?”講真,她的感情生活這麽艱難,我這個時候和她說沈天澤我們倆要重新舉辦婚禮,多少有點在她傷口上撒鹽的意思,所以問出來的時候,我的語氣都有點帶著試探性。

我一說出來,她果然很驚訝,音調都拔高了,“重新舉辦婚禮?你們可真會玩,之前不是辦過了嗎?”

這個時候沈天澤就坐在我旁邊,伸手摟著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盧曉冉的聲音挺大,所以手機裏她的驚呼聲毫不掩飾地傳了出來。

“那次是那次,那次不一樣嘛,親朋好友都沒有邀請。”

我說的是大實話,上次的婚禮是由陳露和李志遠舉辦的,他們只邀請了他們在南城的親朋好友,至於我媽這邊的親戚,連我小姨都沒有邀請。

所以大部分親戚其實都以為我還沒結婚吧?

“也對。”盧曉冉回答了一聲,“可我現在肚子都這麽大了,怎麽給你做伴娘?在老家的傳統習俗裏,未婚先孕的女人是不該出現在婚禮現場的,更別說是給你做伴娘了。”

她提到未婚先育兩個字的時候,表現的還挺平淡的,好像是已經從裏面的陰影走出來了。

“都是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迷信思想,無所謂的。”我說。

我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沈天澤,他面色沒什麽變化,抓著我的頭發在擺弄。之前我就和他提過要邀請盧曉冉做伴娘的事情,那時候他也沒反對,現在應該也不會反對才對。

“你還是先找找別的朋友吧,我這個樣子給你做伴娘,真的不太好。”盧曉冉聽著挺猶豫,可全是拒絕的意思,我一時間也有些下不定決心,又轉頭看沈天澤。

沈天澤直接把手機從我手裏拿過去,對盧曉冉說:“我們年輕人舉辦婚禮講究的是開心,計較那些習俗幹什麽?你來就是了,你是江瑤最好的朋友,只有你做他的伴娘,她才覺得這場婚禮是完美的。”

不得不說沈天澤很有講話的藝術,完全沒有給人一點反駁的餘地。

也或許對於盧曉冉來說,她很介意沈天澤到底會不會嫌棄她這個還沒結婚就懷孕的女人做伴娘,所以當沈天澤這麽說之後,她沈默了很久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卻也表示她已經同意了。

以前聽老一輩說未婚先孕的女人會沖擊新娘的幸福,可那些只是一些迷信思想,我並不相信。

解決了伴娘的事情,就好像解決了一件心頭大患,我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才發現,伴郎還懸在半空中。

“那伴郎邀請誰進呀?伴娘都可以不在意她未婚先孕,那麽伴郎不是也不用管他有沒有結婚?”我靠在沈天澤的懷裏,懶洋洋的擡頭問他。

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我的鼻尖,“只要你高興就好,那些虛禮沒必要在乎。只是我們這場婚禮肯定是要辦的無比盛大,至少要比上次那個什麽大。整個南城都會知道,你真的不介意他們結過婚?”

他這麽說,我一下子卡殼了。我以為我們就是隨便邀請親密的親朋好友,辦個四五桌喜酒這樣子就行了,想到他居然計劃的這麽大。

沈默了一小會兒,我就明白了他的想法。直起身,鄭重地捧著他的臉,“就像你說的,我們覺得高興就好,如果伴郎換成別人,多少帶著生疏的意思。”

最後我們倆商量了一通,決定伴郎還是邀請秦漠,至於陸牧那邊,給他發個請柬,到時候他要不要來,全看他自己。

沈天澤打電話給秦漠之後,他倒是沒有一點推脫的意思,立刻就爽快的同意了。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不喜歡秦漠這個人,可能是因為他向來直來直往,不會繞彎子給人留點顏面。其實這樣的人才是可以真心相交的人,畢竟他不會有背後捅你一刀的心思。

一切步入了正軌,我們很快開始準備婚禮。

只是我們怎麽也沒料到,幸福的前夕都是要經歷暴風雨的。

我的不幸 第一白六十四章 面臨破產

等一切準備的差不多開始選伴郎服和婚紗的時候,莫一帆回到了南城。

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估計才下飛機,我甚至還能聽到電話裏有機場廣播的聲音,他說:“什麽時候去選伴郎服?我回來了,應該還來得及吧?”

他這麽一說,我瞬間呆若木雞。

我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已經打電話和他說過讓他給我們當伴郎的事情,可是後面遇到太多的事情,我又把這件事給忘了,所以又打電話讓秦漠給我們當伴郎。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只能打著哈哈跟他說選定了時間再聯系他。

我以前是會犯迷糊,可也沒有犯過這麽嚴重的錯誤,呆了好一會兒才急匆匆地跑上樓去找沈天澤和他說了這事兒。他也像是才緩過神來似的,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我們倆對視了半天,覺得退了誰都不好,思來想去決定再找一個伴娘。

沈家這邊倒是有不少年紀相當的小姑娘,只是和她們都不太熟悉。

這件事暫時擱置,也成了壓在我們心頭的另外一個重擔。

這件事還沒有搞定,我們又接到了另外一個消息:沈氏企業資金周轉不過來,導致很多合同都違約,即將面臨破產。

沈天澤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我們倆正在家紡店選定結婚時候用的床單被罩。

我聽著特別嚴重,可沈天澤的表情很淡定,我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他策劃的,可他掛斷電話之後皺著眉看我,“這段時間重心都沒有在公司上面,沒想到已經有人鉆了空子。”

我怔怔的放下手裏的大紅色被罩,“我聽著情況特別嚴重,資金周轉不周?怎麽可能……”

這麽大的企業,我不相信連最基本的資金都周轉不過來。沈天澤也點了點頭,直接拉著我的手出去,走到走道上掏了根煙點燃抽著,看著表情渾不在意。

我其實不求他是什麽沈氏的總裁,我只求我們能安安心心的在一起。

陪他在走道上站了好半晌他都沒有出聲,我心裏焦躁的不行,伸手抓住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只是破產,那倒是沒什麽關系,可會不會面臨別的嚴重後果?如果只是破產了,那以後我養你。”

聽我這麽說,他輕笑了一聲,伸手輕輕地敲了敲我的額頭,“傻女人,這事哪能這麽簡單?既然有人在我準備婚禮的前夕鉆了空子,那麽一定是沖我來的。”

“可我不明白的是資金為什麽會周轉不過來?那些決策不應該都是經過所有人一起思考然後決定的嗎?”

突然聽到沈氏要破產,其實我心裏並沒有太多難受的感覺。只是擔心沈天澤被牽連,如果他坐牢了該怎麽辦?畢竟那麽大的企業,誰敢說沒有點見不得光的東西?

“是啊,我們所有人都考慮過,可是沒有想到……”聽過的嘴角微微一勾,帶著幾許諷刺,“沈駱居然會介入這件事,我以為沈氏是他的心血,他至少會有所收斂,看來那個在美國修休養的人,要回來了。”

聽沈天澤這麽說,我突然又能理解沈駱為什麽這麽做。沈氏是他的心血,對他來說沈天澤雖然是孫子,可到底是私生子。這些年沈氏一直被沈天澤掌握著,如果他想要奪回去,那麽只能用不光明的手段。

我心裏這麽想著,很快緩過神來,又被自己給嚇住了。我從沒有想過連我都是這麽看沈天澤的,就連我也覺得他做沈氏的這個總裁,做得名不正言不順嗎?

其實我覺得沈天澤回到沈家有太多我不知道的原因,只是他不願意告訴我。也或許他並不在乎什麽沈氏的總裁是個地位,他在乎的是別的東西,可能是沈駱對他的肯定也不一定。

可沈駱從沒有肯定過他,甚至對於沈駱來說,沈天澤只是一個工具。

沈默了好一會兒,我問:“那我們該怎麽辦?”

他輕輕地笑了一聲,“按兵不動,看他想怎麽辦。”

很多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真的比不上沈天澤,都遇到這樣的事了,他還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其實是否也從側面說明他並不在乎沈氏企業總裁的這個位置?或許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枷鎖,他自己內心也急於擺脫掉這個枷鎖,所以當面臨這個抉擇的時候,他才會表現的這麽平靜?

“好了,別瞎想了,繼續去選我們需要的東西。”他笑的淡淡的,伸手來拉我的手。

可就是他笑的這麽淡的笑容,看著有些虛無縹緲,想怎麽抓也抓不住。

其實他在乎的吧?可不論他在乎的是沈氏企業總裁的定位,還是在乎沈駱對他的肯定,這些他都沒有和我說過。

後來選東西,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可他比我更心不在焉。

匆匆選了一套大紅色的床單被罩,我們帶著回來家到家之後,他說要去公司一趟,把我留在了家裏。

我心裏其實有些七上八下的,也想跟著過去,可是想到自己跟過去於事無補,說不定還會給他拖後腿,也就只能乖乖的留在家裏。

到了晚上8點多也沒見他回來,反倒是客廳的門被人敲響了,我急匆匆的跑過去打開門,打開門的瞬間就楞住了。

我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前幾天來家裏鬧事的那群小混混。

見我開了門,一群人倒是毫不客氣,直接推開我就走了進來,像是打量待價而沽的商品似的,一群人把家裏看了個遍,最後嘖嘖有聲地說:“不愧是有錢人家,就他媽一塊地磚,也比老子家的值錢!”

我其實下意識的就想讓他們滾出去,可是想到這是晚上,又只有我一個人在家,萬一觸怒了他們怎麽辦?也就直楞楞地站在門口。

“餵!你家男人呢?”有人毫不客氣地躺在了沙發上問我。

“你們找他有事?”拿捏不準他們來的目的,我也就不輕易的告訴他們沈天澤到底是回來的早還是晚。

“可不就是有事嗎?”一個小混混說著直接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提出水果放在茶幾上,一群毫不客氣的啃著才說:“上次他把哥幾個送進去的事情,也不該就這麽不了了之吧?多少該給哥幾個有個說法,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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